见戴宣兵还没有吃饭，侯小月笑着：“七兄弟，你稍等会儿，我让人弄两个好菜。”

戴宣兵：“多谢姐姐！哪天你去毕威做，我一定好好请你吃几顿！”

侯小月一边出门一边：“老七不用气，你千里迢迢赶来看三兄弟，就是我们的贵。”

穿白大褂的孙大夫恰好走了进来，：“要请都得请，不能只请姐姐，不请几个妹妹。”

孙发生慌忙介绍：“七哥，这是队部的孙大夫，好象是比我大，算我姐姐。”

戴宣兵：“小孙大夫好！我兄弟给你添了麻烦，以后我一定请你吃饭！”

孙大夫名字叫孙雪琴，贵西城关人，还有一个妹妹也在城关民兵连当民工，性格十分直爽，听了戴宣发的话，笑着：“孙老三我算是姐姐，人又喊我小孙大夫。真不知孰大孰小？”

孙发生：“我是四八年古历六月出生的，算是生在旧社会，长在新中国！”

孙大夫：“那你的确是弟弟，不过我就是姐姐，不能‘算我姐姐’，知道吗？”

孙发生：“那我从此就喊你姐姐，这是姐姐自己承认的，不算我高攀！”

孙大夫：“喊就喊吧。反正我只有姐姐妹妹，没有兄长小弟，能认个弟弟也不错！”

侯小月来请戴宣兵去吃饭，顺便把孙发生的晚餐也带来，一碗荷包蛋肉丝汤面，香味扑鼻。

江抗美：“苏队长，让他们刚认的姐弟多聊一会，我们退出吧！”

苏学武：“好，施大叔也休息吧！三弟，你吃了饭好好休息，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病房内少了许多人，立刻安静下来。

司玉梅正想抬起面碗喂孙发生，忽然发现马三妹没在房内，着急地：“孙大夫，请你喂一下孙哥哥吃面，我去找找马三妹，她是和我一道来的，丢了不好交差。”

孙大夫：“不要紧！你去吧！孙老三我来照顾。”

房里只剩下姐弟二人，孙大夫先倒了些开水，把十来颗消炎药、止痛药一古脑儿塞入孙发生口中，让他就着开水吞下去。之后才抬起面碗，用筷子一箸一箸地把面条喂入孙发生口中。

孙发生右手还插着输液的针头，根本无法自己抬碗吃面，况且腰部空空，毫无坐起来的力道，只得歉疚地：“姐姐，实在对不起，一来就给你添麻烦。”

孙大夫：“姐姐的名字叫孙雪琴，雪花的雪，琴弦的琴，以后你喊琴姐姐就好了！来，快吃面吧！姐姐都喊过了，一笔难写两个孙字，就别跟姐姐气了。”

孙发生：“不气不行！第一天见到琴姐姐，如果我大大咧咧，会招你讨厌的。”

孙雪琴把半个鸡蛋喂入孙发生口中，：“你不会招人讨厌！苏队长、侯小月、甚至连江抗美这个区革小组副组长都对你这么好，明你的人际关系还不错。”

孙发生：“琴姐姐，你还不太了解我这个人，一身的臭毛病，时间一长你也会烦的！”

孙雪琴：“吃完面再吧，否则就都凉了。”

孙发生只好不话了，大口大口地喝汤吃面，很快便把一碗面连汤带面吃得精光。

孙雪琴放下碗，倒了一瓷缸开水递给孙发生，：“你的饭量不错啊！完全不像个病人。”

孙发生笑着：“我自小就是个大肚皮，供应的粮食从来没有够吃过。尤其是六零年，没有别人接济，老伯千方百计弄来食物，不定早饿死了！”

孙雪琴：“想不到你有这么悲惨的往事。六零年是大家都没饭吃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挨饿！姐姐那时候也跟你一样，天天在我娘教书的村子边的田土中找食物，树叶草根都舀来吃！妹妹比我小两岁，经常饿得直哭，起来也是很凄惨的。”

孙发生脑子里出现这样一幅画面：鸀色极少的田野中，一个十岁，一个八岁的两个小女孩，身穿打了补丁的花布衣服，在田边地头仔细地搜寻可以入口的食物。姐姐手提的小小竹篮内，只有几棵草根，几截萝卜根根。饥饿的妹妹饿得走不动了，坐在地里直哭，姐姐只得掸掉萝卜根上的泥土，塞到妹妹口中。这一幕，与孙发生当年的遭遇何其相似乃尔。与当年千千万万的同龄人的遭遇也如出一辙，那一代人，绝大多数有着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。想到这里，孙发生哽咽着：“同是当年饥饿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。天劫之年，无一幸免，嗟呼！”

戴宣兵吃完饭，满足地剔着牙齿走进屋来。：“想不到工地上的菜炒得这么好吃，真是大饱了口腹，老三，非不怪你不肯跟我到毕威去。”

孙发生：“七哥，我去毕威，大哥一定跟着忙前跑后，岂非耽误了他的工作时间？他如果因此而草率行事，影响了大局，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，孙发生百死莫赎！”

戴宣兵：“哪有你的这么严重？你是怕伤好了大哥不放你回来，对不起你的这些姐妹吧！”

孙发生：“不完全是。首先是大哥不会勉强我，其次是我这伤没那么严重，还跑毕威去医。”

孙雪琴：“对！毕威有什么好了？伤病员养病全靠心境要好，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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