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到纪桐家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，一路上她重复思忖着，和杭迦白分别的那一年，自己似乎还没有住到现在的这个家。那么，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现在的住址的？

静静侧过眸，她警惕视察寡淡阳光下他五官分明的脸。这么多年过往了，他的外表没什么变更，可眼力却比从前淡泊沉静了很多。从前他也深谙世事，可到底还留有学生时代的青涩和不郑重。

这样的转变让纪桐感到陌生，她看着杭迦白，就想起了自己五年前的样子。

张扬、任性、矫情……要多讨人厌就有多讨人厌。

那时候连她自己的闺蜜都看不下往了，说杭迦白把这丫头宠得有恃无恐，坏透了。

想起来，那一年的杭迦白和纪桐，远远得像上个世纪残存的记忆。

正在她不知不觉看得愈创造目张胆的时候，杭迦白出声打断了她：“纪桐。”

“嗯？”

他看着前方，不经意似地开口：“有人照顾你吗？”

纪桐没第一时间答复，迟疑了片刻才说：“我妈在家。”

杭迦白像是听不懂中文一样，持续问道：“你妈妈往哪儿了？”

“……”她差点忘了，他曾经静静告su过她，她说谎的时候会快速眨眼。

碰到个相处了五年的前男友有这么种麻烦，在这人眼前，她躲不了任何事，只得乖乖坦率：“上周出往旅游了，说是今天回来。”

杭迦白依然淡定地握着方向盘，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况。

他轻轻点头，又问：“那……其他人呢？”

纪桐一下子没反响过来：“其他人？什么人？”

杭迦白没再问，唇角微抬，侧过脸来朝她笑了笑――这个表情只阐明，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
回家的时候纪母不在，门口有她的一大箱行李，似乎是回来过又出往了。

“家里很乱，你不介意的话，随便坐。”纪桐为难地站在门口，感到邀请他进来也不是，赶他走也不是。

“不介意。”杭迦白说着，就进屋开端换鞋，顺便交代她，“你往躺着吧，我做点东西给你吃。”

杭迦白拎着刚才在楼下买的菜，就这么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。

他说话时熟稔的语气和内容，他的动作和神态，给纪桐一种错觉――这五年的漫长时间，似乎只是她睡了一觉而已。

高烧已经退了，纪桐不知道自己留在家还能做什么。事实上她想回往上班，又不敢跟杭迦白提，只好由着他把自己送回家。

他做了碗普通的香菇鸡肉粥，又把猕猴桃切好了放在边上，一块端到房里。纪桐正抱着台笔记本写总结，一抬眼就看到他略带斥责的眼力。

换了从前的杭迦白，估计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来劝告她放下工作，可如今他只是把做好的午餐放在房间窗台边，摘了围裙说：“我要赶回往上班了，你好好休养。”

她松了口吻：“好。”

离开前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重新转过身对她说：“我下星期出差，大概一周左右回来。”

坐在床上的姑娘愣了愣，点头又说“好”。

关上门，杭迦白开端有些懊悔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兀地交代这么一句，似乎只要一见到她，所有从前的习惯都顺其自然地回来了。

而纪桐也怔怔地对着房门发呆，鼻子有些发酸。这两天的事，始终都让她感到不真实。

她原认为杭迦白会照着母亲的安排移民国外，而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遇上他。可事实却是，一而再的偶合，开端把她动摇了。

他们不是金鱼，在鱼缸里兜兜转转总能遇见彼此。他们是失往了接洽且再也没交集的两个人，分辨的时候甚至都默契地没开口说“再见”。

粥是温热的，和他从前的手艺一模一样，可是人呢？

五年了，早该物是人非。

**

杭迦白刚走，纪母就回来了，促匆促忙冲进来，也不问女儿为什么没上班，第一句就是：“我刚才在楼下似乎看到小杭了！”

纪桐端着碗粥，无奈地挖了两勺，佯装淡定地答道：“你看错了，妈。”

“看错了？”纪母眉眼间的欣喜瞬间褪往，却又不逝世心肠确认了一遍，“他真没来过啊？”

“真没来。”纪桐心虚地低着头持续喝粥，就快把脸埋进碗里了。

“那你这粥……”

“我买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啊。”她干脆放下勺子，一脸哀愤地转移话题，“你就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可怜兮兮地一个人在家喝粥吗？”

“我看你脸色不好，应当是病了，让你平时多锤炼也不听。”纪母简略总结了一句，又感叹道，“我还认为小杭回来了呢……你说要是他还在的话多好，你还能把自己整得这么惨么？”

“……”又是没完没了的叨念。

纪桐最怕妈妈想起杭迦白来，由于她爱好这个小伙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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