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？”孙小鱼回头瞧了瞧老孙婆子不舍的表情，她张开双臂抱住她，低声说道：“娘，我走后，我那件烧坏了的衣衫您给烧掉吧，别舍不得。”

“哎，好的！”老孙婆子发抖着说道，她强忍住泪水，看着即将远行的女儿，捋了捋她额头上散落的头发，说道：“走吧，要是得了空，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。”

“哎，娘，您放心吧。”孙小鱼背上行李，带上筹备好的毛皮帽子，老孙婆子缝制的皮袄子十分热和，走出房门也不会觉着冷。她拿着老孙头给她做的骨哨，一吹，长风便从雪地里头跑了出来。

老孙头摸了摸长风硬朗而健硕的身躯，喝道：“你这牲口，照顾好小鱼啊！”

长风似是听得懂一样，用鼻子蹭了蹭小鱼的手，小鱼也蹲下来摸了摸长风的头。老孙头把自己存的皮货挑了些好的，从库房里拿出来。

“拿着这些，下了山换些钱也好，给自己缝制些穿着也好。留着吧。”

孙小鱼知道这是老两口的心意，便也不再推辞。她顺着老孙头铲出来的雪路，快步下了山，老孙夫妇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远往背影。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孩，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在他们百年进土为安之后，这座小小的土房被修建成了宏大的陵墓，他们二人的排位在此常年受香火供奉。他们更不知道的是，他们一次小小的仁慈的举动竟转变了全部天下，而他们的故事更是代代相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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