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黑杀人,天亮窥视(1/2)

作品:《追凶迷途

雪仍在下。

阿乌的心情仍然不痛快。

“毫无新意,这狗日的命运,还是毫无新意。找到这个唯一的知情人,他的说法居然还是毫无新意!”

自己竟然、仍然、还是那个跟车马行抢着做谍子的人!

他相信,在自己手中的迷药之下,再坚强的人也会吐露一二真情,所以,房五间所说,应该是真的。

这一点,真的让人不痛快。

阿乌非常希望,某一天突然出现一个人,冲到自己跟前,对自己说:那一切都是假的!你并不是一个谍子!

但是,并没有。

仍没有。

一直没有。

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。

这个幻想,就真的成了幻想。

甚至是妄想。

阿乌并不是一个满脑子幻想的人,所以他很坚决的甩掉了脑子里最后的希望,开始脚踏实地的,抽丝剥茧的,寻找事情的真相,寻找自己心里一直在找的那个人。“一定要找到他”。

只是在这白茫茫、静悄悄、孤零零的时候,满腔的郁闷,烈酒也不能浇灭。

何以解忧?唯有痛骂这个贼老天。

天要下雪,娘要嫁人,随他去吧。

那天凌晨,阿乌悄然离开小猪和达达,他心灰到只想找个无人之境躲起来。

他以一个谍子之身,绝不合适继续与小猪和达达在一起。

他孤身一人,带着两匹马,在荒凉的大漠里疾驰,尽情发泄心中的郁闷。

就在那天,贼老天酝酿了好几日的暴风雪终于来了。

阿乌带着满腔激愤,满心自暴自弃,迎着风雪,不躲不避,疯子一样奔驰在雪野中。

在风雪中,阿乌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,也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,一意孤行,全速奔驰,指天骂地,放浪形骸,恨不得就此被贼老天收了去也罢。

可是,贼老天一声不吭。

阿乌与肆虐的风雪对抗了半天,心里的激愤倾倒一空,看着无边的暴雪,只觉得,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。闲将往事思量过,贤的是他,愚的是我。

只是心意稍平之时,心底那一股隐隐的悲恸,和贴在脑门处的无由怒火,却怎么也不肯熄灭。

阿乌知道,那里面,一定有难以解开的大心结、大悲痛,否则,不会如此执著的刻在他的心底。

罢了,图已不在我手,烂事我不管了。

甩脱那些让人头痛的事,甩脱一直想甩脱的人,但是,我要听从心里的召唤,“一定要找到他。”

找到他。

阿乌要隐匿起来,专心干自己想干的事情:比如,报仇。比如,揪出车马行背后的人。

心神渐渐平静下来,他也已经在风雪中闯荡了两天。

阿乌不管方向胡乱走,身下的马儿却是识途老马,竟然向着白驼城一路奔来。

大隐隐于朝,中隐隐于市。

于是,他顺势来到白驼城。

他本想用最简单的混进车马行的法子,接近车马行,谁知车马行根本不招收新人。

于是,他只能想别的办法。

他想的办法很简单粗暴,那就是:天黑杀人,天亮窥视。

……

昨夜,阿乌已经在暴雪的配合下,悄无声息的去杀人了。

此时,他正伏在白驼城最高的建筑:钟楼顶上。

钟楼是十六寺的钟楼,在十六寺最北边,从这里俯瞰十六寺北面的车马行以及旁边的房宅,角度正好。

只是距离有些稍远,眺望风景合适,用以窥测下面一个院子里的人、一条街上的人,未免太远,任谁也不会如此糊涂的想从这里看清楚下面的人和事。

但是,阿乌有神器。

他特意偷了一把白驼城十分少见的千里镜在手,足以看清他想看的事情。虽然不及小猪身上那一把,看不清人的面部五官,但是用来看一看有没有人出来,往哪边走,还是能办到的。

普通百姓不会想到从高处窥伺白驼城,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千里镜的存在,或者偶然有人知道,却一时想不到如此应用。

钟楼一天两次有人上来敲钟报时,平时基本无人过来。阿乌在这里面,倒是颇逍遥自在。

……

杀死房五间,并不仅仅是报仇那么简单。

一方面,房五间是现在唯一见过阿乌的人,杀掉他,白驼城无人能再认出阿乌。这个链条是一定要掐断的。

另一方面,车马行是一个非常低的层级,它里面许多人,比如李大彪这样的,只知道杀人,压根不知道为什么杀人。要想发现点什么,必须找出隐藏在它背后的人。阿乌想利用房五间的死,打草惊蛇,惊一惊车马行和房向阳,看看他们和什么样的“上家”联络,以方便他找出车马行背后的人。

通过那根从某富商店铺里偷来的铜制千里镜,他看见房宅的仆人奔来奔去的忙碌,将房五间停放妥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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