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都很沉默，直到来到了一扇大开的铁门关，郑渐冉拖着沈青藤下了车。

一进门内，豁然开朗，地面井井有条，功能区域呈块状分割，宛如梯田，四处都是来往过路的农装女人，老远还能听到演练习武的哼喝声。放眼而去，望不到现代的一点痕迹，只是一般质朴的村庄。从上方数不清的树管中更是射下斑驳陆离的光柱，交相错杂，美如仙境，令人流连。

沈青藤不禁叹气，树木的死亡竟也能如此绚丽，更衍生出这一派生机的地下王国。

郑渐冉拖着他沿大路前行，来往的行人向他摆手示意，他也一一摆回去，直到演武声越来越大，两人便出了生活区，来到了一座窑洞般的入口。门前两位女生过来调笑几句，放了两人进去。

沈青藤闻见里面潮湿的浊气，看着矮小的房顶，想到了一个词——蜂巢。直到真正进入，看到了大厅中近千的女人们，密密麻麻，宛如公蜂一般在打拳。郑渐冉全程不发一言，只管拉着沈青藤，而那些女人也没有一人向这边望过一眼，专注而无神的双眼直直望着前方，除了口中的哼喝声，只余死气。

郑渐冉径直穿过层层格子般的窄小房洞，进了其中一个，把沈青藤扔在床下，自己换上了一件防潮的宽松长袍。正在这时，有人在外面敲了下竹帘，不等里面应话，就掀开帘子，露出半个脸来。来人是个中年女人，身形匀称，皮肤光滑如少女，长相也有几分姿色，只是面无表情，流水线出来的玩具一样。

郑渐冉一边系着腰带，一边道：“奶母，您有事？”

奶母站在门外，冷冰冰道：“你出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看到了半靠在床沿的沈青藤，却像没看见一样，马上移开了目光。

“知道。”

奶母便放下帘子，站在不远处等他。

郑渐冉把衣服弄好，给了沈青藤一个“淡定”的眼色，便要出去。临走前顿了顿，又回来，从床柜里掏出卷黑色的大胶带，缠在了沈青藤的下半张脸上。沈青藤无语凝视，他便挑眉一笑，口形道“马上回来”，出去了。门外随即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。

“奶母，什么事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“您指是……那件事？没提前跟您回报是我的错，但当时大长老逼得太急，我也是没办法，才……”

“好了！你现在什么感觉？”

“只是有些提不上力，不过我有过一次的经验，重练一次应该会快很多，加上吸取插件的助力，估计三五年就能练回来。”

“三五年……太久了，没人会等你。这件事上，你欠考虑。我已经请来了四长老，看给你补些什么药能回复些，你跟我过来。”

“能不能过一会儿，我现在得把大长老要的人押过去。”

“大长老在议事，没时间见你，先跟我来。四长老还在等着。”

“啧……”郑渐冉轻哼了一声，想进屋跟沈青藤交代几句，却被奶母紧紧盯着，只能作罢，跟着她离开了。

沈青藤也明白事情有变，老实地等郑渐冉回来。这小屋隔音不强，屋外路上来往行人的脚步声都听得极清楚，时不时听见有人聊两句，却是无关的小事，没什么用处。突然，又听到一阵脚步冲这边走来。沈青藤本不在意，只当还是过路的，却在听见她们熟悉的嗓音后脸色一变。

“这么来质问渐冉哥不好吧？”

“什么质问，这叫关心，亲哥哥功夫都废了，不来问问才奇怪。你说是吧，阿谖？”

莫西干调笑的声音让郑无谖脚下一顿，正停在小屋的帘子前，“郑争，你别跟我这里阴阳怪气，我哥到底是怎么废的，我自己会问他，不用你来挑拨！”

郑争舔着嘴角，嘿嘿两声，“我挑拨？大家亲眼看见的，郑渐冉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要替你顶罪，自废的功夫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我有什么罪，让他来顶？我是被抓，是受害者！”

“说得是啊，谁知道郑渐冉怎么想的，赶紧替你承认了叛族的大罪，生怕你能翻身，功夫废得也利落，大长老都来不及救。说起私的来，大长老可是你们俩的亲姥姥，当时脸色那个难看，听说回屋后就犯了头痛病。这事闹的，你说说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少说两句吧。阿谖，你……你也别气了，渐冉哥一定有他的原因，一会儿好好的，别吵起来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你让我静静行不行？”

说完，一把掀开了帘子。

郑无谖，郑争，还有学生妹三人，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土房。

“呦，没在啊？”郑争拿着棒棒糖，在唇边摇晃，一边四处打量，一边走进去，随便往床上一坐。

“这样进来不好的，”学生妹细声道：“渐冉哥不在，咱们还是出去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郑争拍了拍身边，“咱们在这儿等他不就行了？”

郑无谖低头片刻，也走了进来，似乎真像莫西干说的那样，要在这里等了，学生妹见状也只能进来，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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