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擎苍刚走不久，莫舞烟就到了，一身风尘的她也回去换了一身衣裙，显得干净清许多。

影湖就站在莫舞烟身后，不怀好意地看着柳雪乔。

“柳雪乔，是不是我们公主的话你听不明白？”影湖言辞不善，厉声说道。

“我做什么，不需要任何人来提点，”柳雪乔突然觉得屋子真闷，迈步离开。

走到门口被莫舞烟一手抓住了胳膊，莫舞烟看了影湖一眼，影湖立刻明白，后退出去将门给关上了。

房中就只剩柳雪乔好莫舞烟两个人了，莫舞烟直接开门见山，道：“你当真以为他上没有毒发过吗？”

柳雪乔一怔，眼底泛起一抹骇浪，心底亦是震惊。

“再毒发三次，他就彻底没命了，”莫舞烟冷冷说道，“只有我，才有办法延续他的命，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？”

鼻尖突地发酸，眼眶一湿，柳雪乔紧抿着嘴唇，无法相信听到的这个事实。

“这是展离亲口说的，本来依照展离的办法，是可以让他多活一些时日的。可他不知为何会突然请兵出征，一辛劳，再加上中了枪伤箭伤，身体就更加羸弱了。”

“雪乔，请你放过他，好吗？”

莫舞烟神倦怠，蓦然闭眼，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
她曾听过展离与北擎苍的对话，原来出征是为了能向皇帝讨要一道旨意，这道旨意就是为了柳雪乔。

北擎苍就真的这么喜欢她吗？

“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，你也不想他死吧？他多活一日，就多一点机会找到解毒的办法。”

柳雪乔静静地听着，心中宛若割，突然间抬起头来，冷冷一笑，“不、可、能。”

谁都不能让她离开翊天城，谁都不能阻止她的复仇。

“你，”没料到她这么绝，为了一己之私可以抛弃心爱之人的命，莫舞烟忽然紧紧地握住了手。

“都是自私之人，何必假惺惺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，莫舞烟，你既有办法延续他的生命，为何不早点用那方子？”柳雪乔一顿，说话更加不留面，“要我走，我走了，他就能好好地活着吗？”

“我不会离开这里的，除非我死。”

柳雪乔推开大门，大步星地离去，也忘记了与北擎苍的约定。

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狠心，在选择复仇和北擎苍之间，她宁可抛弃北擎苍的命，也要去杀了那些迫害她全家的人。

这个选择，就像在拿着割她的肉一般，让她痛得无法呼吸。

莫舞烟望着那抹青烟般离去的身影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好久好久。

“影湖，你说我这么骗她，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？”听到影湖走来的声音，莫舞烟痴痴问道。

“公主，本来就是你和闲王先认识，当然是她错了，”影湖搅着手帕，不甘心地道。许久，她低低地叹了口气，又说道：“不过皇上也太心狠了，为了一个柳雪乔，竟然逼迫公主去做这样的事。如果柳雪乔没有嫁去南苍，那公主的母亲……”

“我们毕竟不是亲兄妹，他利用我也理所应当，我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对柳雪乔如此喜欢。”

“这个柳雪乔，到底有什么好的？”

声音久久回在空气中，影湖极其愤怒地道。

北擎苍回来的时候，莫舞烟也走了，问过护卫才知道，莫舞烟和柳雪乔大吵了一架。

本来他也以为莫舞烟是特意来看他的，可没想到她来天翊还带了圣旨前来。莫迟熙虽然走了，却没想到为了夺走柳雪乔，竟然用这出计。

即使是死，他也不会放柳雪乔离开，更不许她在他死之前嫁给别人。

北擎苍霸道地想着，去了泉水池中泡了个澡。

而柳雪乔回去之后，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，她无法释怀，她觉得自己很残忍，对北擎苍也很绝。

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接受任何人的感，可为什么还是会动，会对北擎苍留恋不舍。

她不是早该学会习惯了吗，不会很早以前就知道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吗？可为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，就会心痛不已。

她把自己藏在枕头之下，默默地闭着眼睛，紧蹙眉，努力地理着自己的绪。

然而，一整天过去，什么都没想明白，那么念头还是那么强烈。

复仇，复仇，杀了秦君昊，杀了北秋潇。

甚至到了傍晚，绿衣请她出去吃饭，她也一动没动。

直到深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渺风院。窗门从外被推开，人从外面跳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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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的晚，一样的身手。

“北擎苍。”

这是柳雪乔的第一个反应，低呼出口的刹那，身上忽然一空，一阵冷气侵入房间，她还未翻过身来，就被人给猛地抱住了。

北擎苍死死地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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